她们既然已经如此看不惯她,那再多拿一分她们也只觉得见怪不怪,就算少拿了一分,她们也不会记挂在心上而对她少一丝恨意。

    那么在乎她们干什么?

    拥有一个单人的房间,这可是主管才有的待遇,傻子才会放过呢。

    她才不想整天面对着孙悦瑶她们那几张拽的二五八万似的脸,或是她们满心认为她亏钱了她们似的怨妇样。

    你们自己受气去吧,姑奶奶我现在要住独立房间了,羡慕死你们!

    季雨悠忽然卸下身上的重担,脸上的表情顿时轻松起来。

    “好,我知道了,谢谢少爷苦心。”

    女孩如释重负的微笑感染力极强,是那么的耀眼。

    岳凌寒看着也不禁露出一丝笑意,这才是他的小丫头。

    翌日清晨

    季雨悠还陷入在美梦中,忽然被一声巨响惊醒。

    “啪——”

    那是门板狠狠地敲击在了墙上。

    女孩惊慌地翻身坐起,发现一连串的女佣走进了房间。

    一个、两个……、七个、八个。

    而走在最后的是孙悦瑶。

    这些人一进屋就开始翻箱倒柜,到处乱折腾,所过之处如暴风过境,直接把整个房间都翻的一团乱。

    季雨悠一开始还有些惊慌,以为是这些人终于受够了她的待遇,眼红到跳脚,现在来房间里给她找不痛快来了。

    自己现在这个半残废的样儿,可实在是打不过啊。

    不过很快她就发现,这些人虽然动作粗暴,不过大体上的行为却指向一个目标——收拾出了孙悦瑶的行李。

    “看来你们已经收到消息了,真是不好意思啊悦瑶。”

    发现了掩盖在她们恐吓行为下的真实情绪,也不过就是妒忌而已。

    季雨悠大大咧咧地靠坐在了床头,好整以暇地看着站在房间中央的孙悦瑶。

    孙悦瑶转头对女孩儿怒目而视,那眼神仿佛恨不得喷出两道熊熊燃烧的火焰,把季雨悠烧个一干二净灰飞烟灭。

    “你别得意!我……”

    “你迟早会要我好看的?”季雨悠冷笑着说,“你能不能换套有新意的台词,还有你们大家,看不惯我也这么久了,除了放狠话,还会不会做点别的?”

    本来大肆扫荡着现场的人,都不约而同地停下手上的动作,恶狠狠地瞪着季雨悠。

    “趁我受伤弄乱我的房间,弄脏我的东西、背后编排我坏话、暗地里挤兑我给我使绊子,你们也就这点能耐了。”

    “你又猖狂什么呀?背靠主管做靠山、暗地里勾引少爷想爬上他的床、拍马屁装白莲花,你也就这点本事,骚狐狸精臭不要脸的小贱人。”

    季雨悠惊讶地捂住了嘴,仿佛非常惊喜的模样,“长这么大第一次有人骂我狐狸精,看来你这是嫉妒我的美貌咯?那我争取争取,争取下次让你叫我没有文化的暴发户怎么样?”

    “哎呀。”女孩十分懊恼地拍拍额头,“我忘了,你们学历都不咋地,还没资格说我没文化。”

    “你这个——”

    孙悦瑶气得浑身战栗,高高扬起手掌就要冲上来殴打女孩,而周围的人害怕事情闹大,连忙扯住同伴,不让她乱来。

    谁知季雨悠却无所畏惧地把脸颊凑上。

    “别怂啊,要打就打,你们一个个别拉她,我倒要看看你能做到什么程度。”

    边上的女仆一个个怔愣着,还真的犹豫着放开了手,这时孙悦瑶反倒游移起来,尴尬的手抬着举也不是放也不是,进退维谷。

    季雨悠不屑地翻翻白眼,雷声大雨点小,这样的套路她也算是见识的多了,还怕她不成。

    “你不敢,是吗?我来教你。”

    女孩干脆利落地直起上半身,一手制住孙悦瑶抬起的右手,另一手狠狠地给她的左脸来了一记。

    “啪——”皮肉接触的声音清脆地在房间里响起。

    这下除了季雨悠本人,所有人都陷入了诡异的沉默,在场连一个针掉在地上的声音都能清晰可辨。

    “要打人就干脆地像这样打,懂吗?”女孩拍拍手掌,从床头柜拿出一张面纸细细揩过每一根指头,脸上的表情颇为讽刺。

    她们不是看不惯她吗?

    她承认,自己并不是绝对的光明磊落,比如处心积虑爬上岳凌寒的床这点,就并非空穴来风。但是她季雨悠自认为并没有对不起这一帮子同事,甚至曾经用十分真心对待过她们,也曾期待能与她们收获友谊。

    可是事实狠狠地打了她一巴掌,告诉自己只是妄想。

    既然撕破脸就撕到底,如果这些人能够光明正大,用磊落的手段来教训她,她倒还会正视她们几分呢。

    孙悦瑶摸摸自己红肿的脸颊,倏然从呆滞的状态清醒过来,仿佛才意识到刚刚发生了什么。

    “季雨悠!你给我去死吧!”孙悦瑶面目狰狞的像个厉鬼,两手并拢扼住了季雨悠的喉咙,想要活活把她掐死。

    房间里顿时一片混乱。

    “你们干什么呢?!”

    门口传来主管的一声怒吼。

    在场的人顿时规矩地收敛了动作,低着头唯唯诺诺,想想主管解释状况。

    孙悦瑶一阵恍惚,被同行的人扯着面对着门口,不情不愿地放开了季雨悠。

    没想到来的人却不止主管一个,和她一同光临这个平凡女仆宿舍的还有——

    江宛和金依娜。

    “真是对不起了夫人,您说想要下来参观一下佣人们的宿舍,没想到让您看到这样混乱的场面。”主管对着江宛,换上十分歉意与忐忑的微笑。

    “今天她们估计是刚起,神智还不太清醒,平时是不会出现这种情况的,请您原谅。”

    佣人房是整栋岳宅较为偏僻的位置,大家怎么也没想到,江宛在回国的第二天竟然会到这里来巡视,还正好撞上这一场闹剧。

    夫人会怎么想她们?会不会被开除?会不会被扣工资?

    所有人从一开始害怕被主管责罚的紧张,变成了害怕被江宛革除的恐惧,整齐划一地跪在了地上,颤抖如风中的落叶。

    而因为脚伤限制,只能坐在床上低着头的季雨悠就变得十分显眼。

    “伯母,刚才事件的中心好像就是床上的那个女佣呢,真不知道发生了什么?”

    金依娜一派担忧的表情,假装不经意地把焦点往季雨悠身上引,这下别人想不注意到她都难。